法蘭西第一美人,集情慾、暴力、權力、混亂於一身的瑪戈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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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世紀的法國因宗教改革而引發天主教與胡格諾新教的相互排斥與衝突。為了化解這個引起社會動蕩的紛爭,凱瑟琳太后讓自己的女兒瑪戈嫁給納瓦爾這個地區的國王亨利。但這樁有條件的政治婚姻讓亨利與瑪戈始終防禦著對方。由於瑪戈與她的兄弟安茹有染,自然引起安茹因情慾對象喪失而燃起的仇視。

事實上這一場婚宴是凱瑟琳的精心設計,在夜黑風高的夜晚展開一場大屠殺,亨利帶來的上千人馬,一夜之間幾乎全遭殺害。但危急之際亨利在瑪戈的誘導下不得不改信天主教,使亨利暫時逃過一劫。

大屠殺之前,瑪戈與亨利有了言語衝突,遂外出勾引男人,因此遇上了拉莫勒。大屠殺時拉莫勒遭受柯柯納的攻擊而逃入瑪戈的臥室,在瑪戈的堅持下,柯柯納暫時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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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當拉莫勒逃出時又與柯柯納纏鬥,兩人幾乎兩敗俱傷而被當作死人運往亂葬崗埋葬,所幸劊子手發現二人尚有氣息,於是救了二人。拉莫勒先行醒來,不但未傷害柯柯納,反而救了他,柯柯納甦醒後感激不已,兩人遂成為好友。

狩獵日,國王查理九世欲追野豬,但反而跌倒被馬壓在下面,幸好國王的弟弟欲藉機謀殺他時亨利救了查理,查理帶亨利回密室,並將妻子瑪莉及兒子介紹給亨利。

凱瑟琳好幾次想殺亨利,都在查理的拖延之下逃過一劫,但查理不時勸亨利若有機會應趕快逃回納瓦爾。但亨利始終堅持要帶瑪戈走。

凱瑟琳買了一本狩獵書暗中放置毒藥在書頁中,原本欲陷害亨利,沒想到書被查理早一步拿走。查理沒多久就發現自己中毒了,由宮廷香水製造師那儿知道,放毒藥的人竟然是自己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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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在手下的保護下急急逃回納瓦爾,並恢復對新教的信仰,也由此鼓舞了納瓦爾的士氣。此時拉莫勒因愧對亨利,遂在亨利的指定下毫無退縮地前往皇宮欲帶回瑪戈,只可惜剛進城不久就被抓。

瑪戈向查理請求特赦,但查理正在中毒生死邊緣掙扎。查理死後,安茹立刻即位,而瑪戈帶著拉莫勒的頭顱往納瓦爾與亨利團聚。

號稱法國電影史上難得一見的大製作《瑪戈皇后》,面對的是龐雜的人際互動以及私慾熏染衝突;導演為了突顯運鏡節奏,剪接技巧,必然得割捨許多情節;這亦是一些大史詩劇中的通病。

所幸本片的整體表現還不至於落入一般窠臼,加上幾名優秀演員的個性呈現,遂使得本片有著另類的璀璨。雖然人物繁雜,對法國歷史不完全了解,難免會有無法貼近的感覺;但原則上在導演有條理循序漸進的推介下,這些困境減低到最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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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仲馬的原著固然使得瑪戈這名角色因被放大而呈現了令人震撼的傳奇性格,也因為故事的渲染,使得觀眾對十六世紀的法國當代風貌有了進一步的了解。

藉由法國宮廷的爭權奪利以及荒淫混亂,呈現了歷史的演變並加諸於人性的擠壓之後,從而凸顯了人性與獸性的並行與分野。歷史上兄妹亂倫的事件層出不窮,卻不似法國宮廷如此堂而皇之。

當然本片之著力點在於宗教新舊的爭執,所演變的大屠殺固然令人觸目驚心,卻也提供了更多令人思索的空間。


凱瑟琳皇后從意大利嫁至法國,鞏固天主教的地位是責無旁貸,但真正的原因是位居高位卻得時時提防政治變局。為了消除這種恐慌只有以毒攻毒,意即以動盪不安來掌控動盪不安。而女兒變成她的一顆棋子也就不足為奇了。

婚禮的場面壯麗而莊嚴,但當查理九世強壓妹妹的頭表示「她願意」時,一切營造的表象瞬間就解體了。不僅如此,幾名王子兄弟在婚禮上相互嘲弄,只因嫉妒對方曾與自己的妹妹同過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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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荒誕無道的世界卻也無法禁絕真愛的呈現。瑪戈在新婚之夜戴上面具到宮廷外尋求性的刺激與慰藉,沒想到卻引燃了她與拉莫勒的一段真情。從性而愛雖然與傳統有著相反的面向,卻無妨真愛的交流。

屠殺之夜,受傷的拉莫勒逃入瑪戈的臥室,瑪戈冒死救了他,卻也牽引了拉莫勒與追殺他的柯柯納日後的友情。

瑪戈雖與丈夫亨利是妥協下的婚姻關係,但潛意識中也是有某種程度的夫妻認同,否則就不會不止一次當面警告亨利,希望他有機會應該儘速逃離。而亨利好幾次與瑪戈的兄長爭執衝突,自然也是潛意識的移情作用。他其實也是深愛瑪戈的;而瑪戈自然也有一定程度的認同,否則就不會與亨利同過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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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宗教衍展到床第之間的認同時,是相當荒謬而令人不安的,但這卻是當時法國宮廷爭執的所在。危急之際,瑪戈暗示亨利放棄新教而改奉天主教;亨利的抉擇固然痛苦,卻也救了他一命。

在龐大的情節中,編導還是將焦點放置在凱瑟琳欲謀殺亨利這個議題上,但沒想到卻誤殺了查理九世。母子相殘,世間還有比這更悲慘的事嗎?

拉莫勒與瑪戈的情愛,使他在面對亨利時不免有些愧疚,但亨利卻不計前嫌;這自然觸動了拉莫勒到皇宮救回瑪戈的意圖。亨利並非不愛瑪戈,只是不願表達出來罷了。他曾對查理九世表示,願帶瑪戈回納瓦爾,因為那兒是寧靜怡人之所,對一名統治者而言,在情愛的表現上,這已經是相當明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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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力與慾望永遠是相隨緊跟,任何人身陷其中似乎就很難置身度外,古今中外的例子大都是相當近似的。問題是身在其中的瑪戈似乎像一名先知一般,永遠知道自己的位階何在;更懂得善用自己的身體駕馭這一切。不管日後誰來即位,瑪戈自信自己絕對不會被疏離而喪失榮耀。

瑪戈似乎承襲了母親身上的血液,只是她多了愛的探知與付出,支持這種決定的因素來自她的青春動能。在一片淫欲中慢慢追索後,必然會發現性慾的背後真諦絕對是情愛的渲染。

受傷的拉莫勒躺在瑪戈的懷中,不免觸動她的母性關懷;就另一種意義來詮釋,瑪戈的真實體認也是來自那場變動的大屠殺。

縱觀宮廷的每個人,幾乎都活在驚恐當中,但要他們放棄王室身份而過平淡的生活,卻又無人附和。這是人性的卑劣見證,非得要真正面對死亡的要挾之後,才能了悟生命真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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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九世在知道中了母親放置書中的毒之後,卻也無心聽瑪戈的懇求寫一張特赦拉莫勒的命令,直到他嚥氣時,拉莫勒的人頭也落地了。

瑪戈最後在馬車上往納瓦爾而行,她說身上有血跡無所謂,因為只要她有著微笑就可以了。這句話真實而準確地呈現身處動亂不安的大環境中,瑪戈一貫的自處之道。如果身上有血跡,誰還能笑得出口?因為誰都不是瑪戈,唯有瑪戈才有如此的見地。

凱瑟琳這個角色拿下戛納影展最佳女主角,但其實每名角色都是相當稱職的。面對歷史的過去,真的有許多讓人深思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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